2009/01/11

新年已至


从凌家滩回到学校已是第4天,这几天算是彻底地放松,什么论文什么找工作,统统都抛到脑后,先休养生息几天再说。虽然只是20多天的野外调查,从体力消耗上来说还远不及大夏天顶着烈日汗流浃背的配合基建所做的铁路沿线文物调查。但大冬天钻棉花地、亲自抱着洛阳铲钻探也不是件轻松的事,自那天以超英赶美的速度连钻16个探孔之后连续两夜没睡上安稳觉,10分钟往下钻1.5米的速度那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这次的调查算是初告段落,成果也很丰硕,对于整个聚落有了新的认识,而不再像先前那样只是靠推想或是人云亦云。但问题的最终解决还得靠发掘,调查只是面上的,纵向的更深入的了解也只有靠发掘才能解决。跟以往的每次发掘或调查一样,此行的目的依旧是学习,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去年年底丹江口库区之行更是如此,第一次这么密集地参观各大高校和地方单位的工地,确实让人大饱眼福。

连续第二次在考古工地上迎来了新的一年,上次是在孙家城,这次是在凌家滩。1号上午工作时特地摆了造型、留下了工作照,以此做为纪念。为了表示对新年的迎接,下午特地去了巢湖,做为干这行的,首先去参观了巢湖博物馆看了凌家滩部分征集器物和放王岗汉墓的东西,最后来到巢湖岸边目送新年第一轮落日。

2008/12/05

循序渐进

今年是改革开放的第三十年,各种宣传窗口铺天盖地都是在颂扬我们所取得的成就,歌颂政府的英明领导。确实,相对于三十年前我们的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的经济取得了长足的发展,至少在东部沿海、在GDP总量上是这样。

显然,我们过于乐观,还远没到歌功颂德的时候。我们的改革开放充其量只是实现了一半——对外开放我们正在深化之中,但这也无法保证免除政治争端会给经贸交流带来的种种影响,目前的中法关系便是一个很好的佐证。对内改革,如果真要说取得了什么成就,那也只是更多局限于经济成就上。在政治意识形态领域,至今仍是权威政治,实行的是党禁、报禁及有限的言论自由,司法无法独立,权力得不到有效的监督和制衡。 我们的宣传部门确实是人才济济,且多为旷世奇才。。。

现在的左派依旧甚嚣尘上,对于异见者惟有一味地漫骂和人身攻击。看不出来他们未来会有什么希望,已呈日薄西山之势。

让人感到欣慰的是,当前的政府虽然不得不在许多重大问题上向保守派作出必要的妥协甚至是让步,政治体制改革必然会触及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抗和阻挠。但大趋势已定,纵使有反复,前途还是很乐观的。

2008/11/21

走马观花

昨天是正儿八经的室内研讨会,今天则安排了两套活动方案:一路北上蚌埠参观考察蚌埠双墩1号墓、凤阳春秋墓出土器物及明皇陵;另一路则是南下黄山,观光旅游。很显然,老先生们和半老先生们更乐意于北上,似乎对爬山没多大兴致,大致体力也难以支撑。

之所以随行,是由于张忠培和黄景略两位老先生年事已高,早过古稀之年,本来是打算在下工地的时候能够起到拐杖的作用,却没料到二老无论是爬楼梯还是下工地依然很精神,这也让我们空出了手。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竟然花了三个小时,大巴司机的车速也确实够安稳的。第一站我们直接到双墩1号墓的发掘现场,发掘工作早已结束,现场仍原貌保持,钢精大棚颇为气派。很显然几位老人家对用水泥加固墓壁的方法甚为反对,但这也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由于临近淮河地下水位极浅再加上凑巧碰上流沙层,在现有的条件下也唯有此法才能保证发掘的安全、正常进行。按照张先生的意思,发掘要有长远的规划,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去动他,甚至连称这发掘就是破坏,没给阚队一点余地,在随后蚌埠博物馆内参观完出土器物后的座谈会上,张先生依旧在表达着他的思想,现场没半点动静,市里领导脸上也尽显尴尬。倒是李伯谦先生显得依然温和,其人本身就是一副慈祥的面孔,没有张先生那么强烈的个性,说话也更为恳切。

凤阳所出春秋大墓器物的墓主为蚌埠1号墓墓主的后代,形制一样,都为罕见的圆形墓坑,并且出于钟离古城遗址附近,只是在规模上大为缩减,但出土的青铜器反而略显精致。目前我们所能见到的成套青铜器全都是人为盗掘后收缴所得,这已是万幸。随行的有浙江所的曹锦炎先生,对于一个古文字专家来说释读铜器上的铭文大抵只存在清晰模糊度上的区别,并无多大识字上的困难。先生很认定这就是史书上并无多少着墨的钟离国,与秦国同为嬴姓。

明皇陵这是第一次踏入,最大的看点就是神道石刻,气势磅礴。皇陵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为父母建造的陵寝,并为之命名为皇陵,自己位于南京的陵寝则为孝陵。古代民间有麒麟送子的说法,据传刮回麒麟腿部石粉进服能够保佑得子,男左女右,以至于左边的腿都细得快撑不住庞大的身躯了,重男轻女之风由此可见一斑。几乎所有的石像生都被文革期间的红卫兵破坏过,今天所见都是修复粘结后的景象,但斑斑裂痕至今仍清晰可见。

2008/11/20

学而习之

今天是省考古研究所建所五十周年庆典的日子,下午特地前往梅山饭店听报告会。宫老师成了主持,难得的穿西装打领带,貌似领带有点歪。下午总共五位学者做了学术发言,分别是中科大科技考古系的金正耀教授、江苏考古研究所的张敏所长、上博考古部的宋健研究员、山东大学的栾丰实教授、北京大学的李伯谦教授。这其中,虽然除了金正耀和宋健两位先生的讲座是第一次听,其他几位都已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都会有新的收获,这其中更多的是启发。

金正耀教授主要是做铅同位素研究在考古学中的运用,并对商周时期青铜器原料产地做了简要探讨,主要是以西南的四川盆地为案例,这其中包括三星堆和金沙遗址;张敏所长介绍了无锡邱承墩考古发掘收获,主体内容是其中的良渚时期贵族墓葬和祭坛遗迹,并未包括位于其上并打破良渚地层的越国大墓;宋健则给大家带来了上海广富林遗址的最新考古发现,广富林文化的发现为良渚文化去向的研究开拓了新视野,提供了新材料;栾老师今天演讲的主题是《海岱地区史前考古新进展》,当然不是对当前研究做简单的归纳,提出了很多富有建设性的观点和意见,展现了大家风范;李伯谦先生依然精神矍铄、和蔼可亲,记得记四五年前来学校演讲,演讲结束后特地招呼对考古感兴趣的同学们单独小聚聊考古并合影留念,让人印象深刻,这次演讲的主体是重温苏秉琦先生关于中国史前文化区系类型的理论和文明起源研究中关于“古国—方国—帝国”演进模式的探讨,颇有温故而知新的味道。

很显然,我极具会虫的潜质,有收获,当然值得。

国际接轨

刚看到消息,在“专家”的呼吁下燃油附加税可能于近期出台,税率定在30%—50%之间。不知为什么媒体们总是喜欢抬出所谓的专家们,即使是,那多半是税收专家,御用的那种。很显然,他们认为这个税率绝对是低税率,因为有国际数据支撑:美国征收燃油税的税率是30%,日本是120%,德国是260%,法国是300%。我无从考证,只知道美国的数据是比较靠谱的。

在国际油价急剧下跌的大背景下,我们国内巨头们正忙活着乘机大捞一笔,不时还在抱怨他们的炼油部门亏损严重,殊不知,中国的油价在悄然间已经实现超英赶美,作为依靠政权的资源垄断型石油巨头们,他们从来都没体会过竞争的压力,从来都是旱涝保收。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油价要松动了,燃油税却尾随而至,有人算了一笔账,即便是油价降到5元/升,按最低30%税率,每升要交税1.5元,总体油价可能不降反升,这就意味着车主乃至旅客们将为之付出额外的代价。
也许有人又要站出来传经布道:我们这是与国际接轨,开征燃油税是为了促进节能和环保。确实,我们的政府开源有一套,节流更是留一手,不断通过各种政治的手段将税收集中于中央,与地方争利,造就独一无二的大政府小社会。要知道,美国的燃油税将过路过桥费包括其中,我们最多只会将养路费纳入其中,而对于庞大的过路过桥费肯定是视而不见,因为这会涉及到更多部门的利益,所有政策的出台肯定是相关利益部门协调或是妥协的结果。某些利益部门的话总是冠冕堂皇,无奈话语权就在他们手中,不鱼肉我们老百姓就已感恩戴德。如果真是为环保、节能考虑,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方式,如强制提高汽车节能及尾气排放标准、加大对相关企业研发资金的投入和政策扶植,不达标的一律不让生产,加强城市、城乡之间公共交通设施建设,等等,我们有很多方式。而不是总是头脑简单地一出政策那就是收税,即便是合理的收税,我们也应该提供相应的服务,要不然这岂不就成了巧取豪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