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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走马观花

昨天是正儿八经的室内研讨会,今天则安排了两套活动方案:一路北上蚌埠参观考察蚌埠双墩1号墓、凤阳春秋墓出土器物及明皇陵;另一路则是南下黄山,观光旅游。很显然,老先生们和半老先生们更乐意于北上,似乎对爬山没多大兴致,大致体力也难以支撑。

之所以随行,是由于张忠培和黄景略两位老先生年事已高,早过古稀之年,本来是打算在下工地的时候能够起到拐杖的作用,却没料到二老无论是爬楼梯还是下工地依然很精神,这也让我们空出了手。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竟然花了三个小时,大巴司机的车速也确实够安稳的。第一站我们直接到双墩1号墓的发掘现场,发掘工作早已结束,现场仍原貌保持,钢精大棚颇为气派。很显然几位老人家对用水泥加固墓壁的方法甚为反对,但这也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由于临近淮河地下水位极浅再加上凑巧碰上流沙层,在现有的条件下也唯有此法才能保证发掘的安全、正常进行。按照张先生的意思,发掘要有长远的规划,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去动他,甚至连称这发掘就是破坏,没给阚队一点余地,在随后蚌埠博物馆内参观完出土器物后的座谈会上,张先生依旧在表达着他的思想,现场没半点动静,市里领导脸上也尽显尴尬。倒是李伯谦先生显得依然温和,其人本身就是一副慈祥的面孔,没有张先生那么强烈的个性,说话也更为恳切。

凤阳所出春秋大墓器物的墓主为蚌埠1号墓墓主的后代,形制一样,都为罕见的圆形墓坑,并且出于钟离古城遗址附近,只是在规模上大为缩减,但出土的青铜器反而略显精致。目前我们所能见到的成套青铜器全都是人为盗掘后收缴所得,这已是万幸。随行的有浙江所的曹锦炎先生,对于一个古文字专家来说释读铜器上的铭文大抵只存在清晰模糊度上的区别,并无多大识字上的困难。先生很认定这就是史书上并无多少着墨的钟离国,与秦国同为嬴姓。

明皇陵这是第一次踏入,最大的看点就是神道石刻,气势磅礴。皇陵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为父母建造的陵寝,并为之命名为皇陵,自己位于南京的陵寝则为孝陵。古代民间有麒麟送子的说法,据传刮回麒麟腿部石粉进服能够保佑得子,男左女右,以至于左边的腿都细得快撑不住庞大的身躯了,重男轻女之风由此可见一斑。几乎所有的石像生都被文革期间的红卫兵破坏过,今天所见都是修复粘结后的景象,但斑斑裂痕至今仍清晰可见。

2008/11/20

学而习之

今天是省考古研究所建所五十周年庆典的日子,下午特地前往梅山饭店听报告会。宫老师成了主持,难得的穿西装打领带,貌似领带有点歪。下午总共五位学者做了学术发言,分别是中科大科技考古系的金正耀教授、江苏考古研究所的张敏所长、上博考古部的宋健研究员、山东大学的栾丰实教授、北京大学的李伯谦教授。这其中,虽然除了金正耀和宋健两位先生的讲座是第一次听,其他几位都已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都会有新的收获,这其中更多的是启发。

金正耀教授主要是做铅同位素研究在考古学中的运用,并对商周时期青铜器原料产地做了简要探讨,主要是以西南的四川盆地为案例,这其中包括三星堆和金沙遗址;张敏所长介绍了无锡邱承墩考古发掘收获,主体内容是其中的良渚时期贵族墓葬和祭坛遗迹,并未包括位于其上并打破良渚地层的越国大墓;宋健则给大家带来了上海广富林遗址的最新考古发现,广富林文化的发现为良渚文化去向的研究开拓了新视野,提供了新材料;栾老师今天演讲的主题是《海岱地区史前考古新进展》,当然不是对当前研究做简单的归纳,提出了很多富有建设性的观点和意见,展现了大家风范;李伯谦先生依然精神矍铄、和蔼可亲,记得记四五年前来学校演讲,演讲结束后特地招呼对考古感兴趣的同学们单独小聚聊考古并合影留念,让人印象深刻,这次演讲的主体是重温苏秉琦先生关于中国史前文化区系类型的理论和文明起源研究中关于“古国—方国—帝国”演进模式的探讨,颇有温故而知新的味道。

很显然,我极具会虫的潜质,有收获,当然值得。

2008/11/03

胡思乱想之一

凌家滩为何未发现城垣

可能性一:暂未发现
分析:考古工作不到位,如同良渚城址在良渚文化被发现70年后的2007年才被发现并确认。

可能性二:本身不存在城址
分析:史前城址的功用大致分为两种情况 1,防御型 2,防水型。凌家滩遗址所反映的是一个史前时期相对高度发达的地方文化中心,具有中心聚落性质,其各方面的实力在相当大区域内独一无二,没有足以对其构成威胁的外部力量,因此从防御其他部落侵略方面没有建城的必要性;其次,遗址紧靠山岗,虽如今裕溪河穿过遗址的南边缘且地下水位很浅,但5500年前的裕溪河其河床深度及河道走向与现今有较大差异,不一定存在水患的危害,也就没筑城防水的必要。
可能还有文化传统的原因